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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016-05-01    来源:中国国际装置艺术学术论坛组委会

FAI第三届中国国际装置艺术学术论坛研讨会

摘要:2016年4月29日下午,“同曦”FAI第三届中国国际装置艺术学术论坛研讨会在今日美术馆召开。与会嘉宾的批评家及策展人包括:王端廷、黄笃、李晓峰、吴鸿、单增、邵亦杨、王春辰、付晓东、盛葳、王萌、刘钢、夏彦国、邱敏、谢慕、王麟、马得。研讨会议由批评家贾方舟主持。

不少人认为装置艺术是一种具有反叛性或者很有创意的一种艺术方式,这种方式本身足以起到对传统艺术的某种推翻的作用。但是在今天,这种由形态产生的创新作用,正在不断降低,甚至变成非常古典的艺术样式,跟绘画或者雕塑,在新与旧的问题上基本没有差异。

我曾经写过两篇论文讨论装置艺术的问题。从形态学看,装置艺术使用的材料可能是现成品,尤其是批量工业产品,不直接使用原始材料,从方法上看,主要采用装配组合的方式,而不是雕塑的雕或塑的方式。无论材料还是方法,与传统艺术相比,最终差异、最终贡献都是美学上的,装置艺术的美学贡献跟传统审美不一样,更倾向观念度的表达。

但在更根本层面上,无论材料、方法、目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从社会生产的角度去理解它。绘画和雕塑产生于手工业作坊,从最初的原材料加工完成作品。到印象派,19世纪已有工业的时候,艺术家已经不再使用文艺复兴时期的原材料,替代物常常是加工成型的半成品,比如化学颜料、雕塑专用材料。随着这种工业进展,尤其是电子化技术普及以后,导致了今天,对颜色的认知变得标准化,128色、256色,都是如此。那么,我们对颜色的认知,显然是工业化或者社会生产重新定义的结果。

装置艺术产生的背景既不是文艺复兴,也不是19世纪。如果我们讨论“装置”(installation)这个字的概念的话,很显然,是跟大工业生产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如果回头看福特工厂的流水生产线,就明白了装置艺术产生的基础。正是因为如此,今天,装置艺术并不非常先锋,是因为今天我们已经走出大工业时代。我们社会生产方式已经发生极大的变化。今天在北京车展展出一辆中国制造的车,阿尔卡,只制造十辆,非常贵,1200万,底盘就是福特150皮卡车底盘,在那个基础上改造的。但是非常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消费者可以参与设计、生产,为他量身定制的,消费、生产成为一个链条,不再是封闭。消费是参与性的,而非被动选择。参与设计,也是消费的一部分。

因此,今天艺术应该什么样,或者今天装置艺术应该朝什么方向发展?这几年有艺术实践和展览支持它,去年我参与策划的“第二届cafa未来展:创客 创客”,也是关注生产方式的变革。后来的“互助社:策展与创作的实验”也是关注艺术家的协作?其中涉及新的生产方式。今天,中国已经深深被牵扯到全化资本主义制度当中,这个制度决定着生产方式的变化和转型,并更进一步为我们思考装置艺术的未来提供了一个契机。

媒介的进步,当然思考装置艺术发展很重要的一个点,但是装置艺术追着新媒介或者新技术走的话,实际也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很容易变成高科技游戏,并带来由技术不平衡带来的文化不平衡。譬如,高科技发展在先的国家会对后发地区和落后地区会形成制约,产生新的高低标准。因此,完全跟着高新技术走,未必是很好的办法。像荷兰、奥地利这些国家他们的多媒体艺术发展比较好,是不是其他艺术家也必须一定跟着他们的新技术走?物派、贫穷艺术,大部分作品都应该算装置,但不一定非用高技术做,有的时候恰恰低成本、低技术东西能够带来一些本地化的生产力。

另外不能将装置艺术重新变成传统的审美艺术。譬如刚才讨论的汽车挡风玻璃这件作品,作者重新把它放在墙上变成审美对象,恰恰是把装置艺术重新经典化,装进传统艺术的观看逻辑和美学制度种,我个人不太希望看到这样一种方式。这种差异就像杜尚和毕加索在20世纪初的差异。他们之间大概在1910年代开始的时候做了一些相似的东西,杜尚用小便池做了《泉》,毕加索用自行车零件做了《牛头》,牛角用自行车把做的,牛脸用自行车座做,拼接在一起。比较可以看出,毕加索将现成品还给了造型和审美,让观众有一个具像的思维去理解它,但杜尚并没有这样。因此在讨论装置艺术的历史时,杜尚绕不过,因为他找到了现成品独一无二的价值。

从展览策划本身而言,很多作品已经超越现行展览制度和展览策划思路。我们应该更强调作品此时此刻在发生,在某种关系、某种制度或者时间和运动中的意义,而不是孤立放在那里进行“观看”。比如像今年中央美院cafa双年展的主题“没有想到你是这样”,其实就是策展方式和思维的变化。这一届装置艺术展相较于前两届有很大的进步,下一届希望看到在策展方式和思路上的变化,使得策划的创新与艺术的创新能够同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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